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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子兰之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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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51劳动节前后,在闽南的一座小县城惠安新区购置了一套新居,买了10多盆花草,开始还随心意,长得也茂盛,我也为它们顾此乐彼,毫无怨言。由于夏季花草召虫,老伴想着法地精简,最终被我任性保留下来的独有一盆君子兰了。或许是缘分,虽然并不懂花,随意放在北边的阳台,只有早晨从东边窗口透过来的一缕缕阳光,她尽然每年在春分前后开得艳丽。每每总是翘着高贵的花蕾,花束紧凑,在厚厚的叶片之间,如若“君子谦谦,温和有礼”地向着我微笑似的,也算没枉费心血,自然给人以“有才而不骄,得志而不傲,居于谷而不自卑。”的联想。这样的花,当然令主人爱不释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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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花是一件细心的事,不同的花有不同的品性,稍不注意,就会根烂叶凋,令人沮丧。眼前的这盆君子兰,风风雨雨,近10年里与我一同相视走来,算是人养花,花养人,相得益彰。常常为花浇水,为花施肥,为花剪叶,为花变换位置。每每对着她发呆,让自己的心清静下来,忘却尘世间的烦事。

初从花市买来,并不识君子兰,纯属心血来潮,一时兴起。这盆花也不怎么起眼,几片叶子,长着长着,长出了几分丑态,多出了几分烦恼。有的叶片粗,有的细,有的长,有的短,有的胖,有的瘦,有的碧绿,有的叶片有些焦黄。最令人不快的是有几片叶子斜伸一边,给人零乱,横蛮无理的感觉,破坏了整个花形的对称之美,也破坏了自己追求完美的心境。为此,伤透了脑筋,一气之下,拿出剪刀,三下五除二,毫不怜惜地使出暴力,将所有初长成的叶片全部消灭掉,只剩中间两片新抽出的嫩叶,开始看到有些孤零感,甚至为之抑郁。以后的陪伴中,我经常根据叶片的生长情况,转换光照的位置,浇水时细淋慢透,施肥时浓淡适宜,赏花时也轻拿缓放,生怕碰伤了丁点叶边,虔诚劲儿连我自己都不容置疑,慢慢地使我这位火爆的男人慢慢地变得没有了急躁的脾气,同事、家人也觉得我换了个人似的。慢慢地,日久生情,她长出了我希望中的君子之风绰,难道君子兰为君子而绽放真有其因果。

君子兰她不像一般的花卉娇气,生命力特别强,平时你可不施肥,只要一点点水,春节前后,你追加一次平时泡制的花生饼肥,三五天,再浇一次水,防止肥水发酵生热而烧根。开春之季,必然在某一晚的不经意间,窜出粗粗的花茎,花茎之顶,簇拥着几朵等放的花瓣,桔黄色的花束,慢慢出现满脸的微笑,令你激动不已。

现在品来,君子兰她显得高贵、高雅,却不喜阳光,能在阴暗处随遇而安。这有她自己的本性,也有主人的精心调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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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兰草已成行,山中意味长。坚贞还自抱,何事斗群芳?”你会不知觉地沉浸在诗情画意里,性情也会被深深地感染。何许爱屋及乌吧,我常常就想君子兰为什么称之君子呢?为此专门对君子之君进行了考证。

君字始见于商代,古字形从口、从尹,尹代表掌握权力者,口表发号施令。古代帝王崇尚无为之治,具体的事都由手下人来办理,这些主持办理具体事务的人就是“君”。大约是在两周的金文中,周王以外之朝廷官员及诸侯国、方国之首领均可称之为“君”。“君”或“天君”在金文中可用来指周王之后妃,如作册瞏尊“君令余作册瞏安夷伯”之“君”。这样君可指作宗妇,即宗子之妻。看来,称女性为“先生”的说法已经有千百年的历史了,着实有些浅薄。这样探究,将女人比作花,将花比为君子,将女人比作先生也就有了渊源。所以,早些年看新闻或者文章的时候,会发现一些女性被称之为“先生”,甚感疑惑,也有的人还以为这是一种误用。

纵观近代历史,能够被称呼之为“先生”的女士恐怕也是少之有少,区区几位,屈指可数。细细想来,那些能被称呼为“先生”的女士大都有君子兰的风韵独绰。先生之称是绅士以君子兰对美女的借喻、溢美。

女人之所以能够配得上先生之称,君子兰之所以与众花不同,显得高贵典雅,我想是由于她能够垂青于各个阶层欣赏她的人,也并不吝啬自己的淡雅清香。无论是生活在花花世界,还是生活在豪居斗室,她都绽放出一样淡淡的清香、气定神醇。

周边如果能够发现称之为先生的女性,总体表达了称呼者对对方的敬仰之情,不像“教授”“博士”一类的词汇的俗套呆板。也可避免一些客套带来人际关系的尴尬,虽有敬仰之意,“先生”成了对有文化修养和学术造诣女性的一种褒奖。随着社会的发展,只是德高望重的妇女,有突出贡献的女性层出不穷,而女性被称呼为“先生”就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了。曾有位朋友向我发牢骚,说身边有几位学历较高的女士,性情古怪,说话不仅大声喧哗,而且偶尔还会飙几句脏话,戾气十足,同一窗户下办公,本要互相体谅,寒冬腊月的,有位难以称之为先生的女士非要开着窗户办公,北风吹得呼呼叫,冻得体弱年长的同事有苦难言,惹不起躲得起,春暖花开,还要穿着大棉衣,对于这种任性的横蛮女子,倒有点资产阶级的纨绔,别说君子兰,就连刺玫瑰都联想不起来,比作仙人球的恶搞恰如其分。而遇到这样的女人,学会忍让,到是磨练了你的意志,使得心能够静下,也就悟透了分别时感恩同窗不杀的窘迫。

看来也不是所有有文化的女性都能匹配称作先生。能够称作先生的女士,也是一种时光的打磨,如同人与君子兰的共处。做任何事情,得有所付出,有所领悟,有容乃大之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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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春节,对于世界的人们来讲似乎是个不平凡的时节,我旧年腊月二十九日从湖北老家回到惠安,就依照当地社区管理规定被隔离了14天,失去了暂时自由的我,心情抑郁到了极点,好在有这盆君子兰站在阳台的一角偷偷地看着我,算是给了我莫大的心理安慰。

有一天的早晨,站在阳台上欣赏着这盆令人心旷神怡的君子兰,心底蓦然地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。碧绿光亮的叶子,就像涂了蜡,晶莹剔透、光彩照人。它的叶片直立,像向敌的勇士,真有一种坚强刚毅、威武不屈的样子。我有所悟,慢慢心情也好了起来。

细细数来,这盆君子兰,跟我一路走来,已花开花落数年,她的形状,容艳似乎没有多大的改变,叶繁花茂,倚靠墙角那样的迷人。先前下层的几片老叶黝黑,粗壮,洗尽了铅华,默默地托着上层的几片嫩叶,如同让孩子们竞相展露芳华的两位耳顺的老人。片片新叶不断地从原先的老叶处发出,自信而又向上生长着。这盆君子兰在我的料肥猛催下,茎叶粗壮,绿如泼墨。

见到这种繁茂,悄悄地伸出的花茎,给了我万分的惊喜。当她娇媚地吐露芬芳的时候,我竟然感动地热泪盈眶。多年的相伴相守,辛劳努力,坎坎坷坷,竟这样识时机地给予我惊喜。在欣赏的一瞬间,对生活有了全新的感悟:武汉的樱花没有哪年不落,泉州的刺桐没有那年不红。只要健康地生活,明天一定会更美好。欣然动笔,写下了《问春》的小诗,来安慰自己:“杨柳依依梦里垂,君子颜颜慕云飞。樱落绿染柳青静,试待游子择日归。”

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棵花,支撑自己走过岁月的风风雨雨,而我的幸福之花,这棵君子兰,会一直盛开在我的阳光平台,无论坎坷,无论风霜,在任何环境中,都无畏地努力生长,她是我静守孤独信念。看着她绽蕾吐艳的那一刻,我激动地在微信朋友圈写下了:“我家的君子兰似通人性,如期在每年的春分绽放。武汉疫情归零那天开始向我微笑地走来。我们又在这个特殊的春天如期而遇。”也算作给朋友与亲人报个平安,秀过心闲。我坚信,她,似乎一直在阳台的角落里深情地对我暗暗地呵护与希冀。这足以使我感动和敬佩,足以使我欣喜和快乐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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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亮的君子兰花朵,在给我带来喜悦的同时,也使我在内心不断地责备自己没有对她给予太多的在意。当时的我,心里涌动这样的感慨:今后,可得好好地照看她呀。

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。当我用毛巾细心地把叶片清洗得一尘不染之后,呈现在眼前的君子兰,株型端庄典雅,叶片翠绿挺拔,意境如君子般淡泊明志,气节似兰花般宁静致远,尽显君子神韵,一展君子风骨!

有些东西,不经意间忽略了,也不会带来多大的遗憾;而有些事情,如果忽略了,则会使你愧疚和自责;更有甚者,也许会因此造成难于弥补的损失而使你遗恨终身!花如此,人际关系也类似。

君子兰具有格调高雅的姿容,具有幽静素雅的品格。如此看来,君子兰也是有那么一种真正的君子的内涵了。真正懂君子兰的,爱君子兰的,有君子品行的,也只是寥寥数人,而我颂扬君子兰的诗歌何许只是河面泛起点点涟漪,但这也算顿开了我博大的胸怀。看那叶子竖立起来,宛若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剑,显得坚毅刚强。从这形状看来,这君子兰是有一分君子般独特的韵味。

其实我从小生长在农村,算不上文人,根本就没有那种种花、赏花、观花的闲情逸致,对那些名贵花卉也谈不出半点所以然来,识花的眼神也很拙。倒是遇到这盆君子兰后,对于君子眼熟之后,自然常纠结于小人的不足。这只能算作乡野的俗套的一种劣根。农村人向来对君子很是敬仰,小时候,我想能够称为君子的人应该是大富大贵之人,如果你苛求一日三顿穷得没稀饭喝的人去挺着腰杆做君子也有违“适者生存”的人间正道,现在看来,把兰花同君子联系到一起,可见君子的高雅,可能也是某位文人的雅喻。

自古至今,有君子就比有小人相对称。而且先哲们对“君子与小人”的议论也非常多,比如儒家的孔子说得最为经典: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”君子就是品德高尚、遵守道义的人,而小人就是忘恩负义、见利忘义的人。那么,到底该用何种标准来辨别君子与小人呢?曾国藩说:“天下无一成不变之君子,无一成不变之小人。今日能知人,能晓事,则为君子;明日不知人,不晓事,则为小人。”所以,我们还要多从他人的实际行动,来判断他人是君子还是小人。于是我们不妨参照一下古人留下的箴言,是君子还是小人,一目了然!

君子胸怀坦荡,问心无愧,做人光明磊落;无时不挺进向上,为了通达仁义道德。就如同我家的花盆里那株亭亭玉立的君子兰,她的叶子是深绿的,无时不创造艳丽多彩的姿容,给人以美的享受。那硬朗挺拔的叶片,由座基向斜上方舒展平伸,不弯腰,不低头,有种刚直不阿,百折不挠的傲气,给人一种蓬勃向上、努力奋进的信念。

“君子兰之君,君之君子兰。”这算得我这个春节人生的感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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