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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徐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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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喜欢这四个字,读起来舒服,听起来也悦耳。

东坡先生那么多文字,独爱这一句,向来不喜欢把后一句“水波不兴”连着读,觉得有些多余。想一想,就清风任意地吹过来,徐徐地亲你的脸,吻你的唇,爱抚这广袤大地的每一寸肌肤,多么富有生机的画面,何苦来一句水波不兴,多扫兴啊。风来了就好,至于兴不兴,因人而异嘛。

四月的尾巴,匆匆地闪去了,那么轻、那么缓。离去的背影看得人有点心疼,捉不住四月,只好去捕五月,因为,向来就有红五月的说法么。然而,五月也是那么朦胧,来了也没有一点讯息。这个春天,简直闹腾成一个爱发脾气的女孩子了,半遮半掩,不给你窥见全身的机会,任由你这个画外人猜想。猜想就有意思了,成为一场试探,一种暧昧到了极致的游戏。走在春风中,不知也有了作诗的兴致,当然诗也是自己打趣罢了,刹那间会闪出很多张面孔,而你真正想见的,就那么一两个人。可惜,重逢是那么一言难尽,频频喝下的白水也有了时光的痕迹。只是再好的艺术家,永远也雕刻不出思念这种东西,只好任你想、任你念。

于是,你一个人坐下来,频频续水。水波流连的样子,那么黏糊、那么热切,好一个安静的人,与整个空间形成一种对峙的紧张,紧张的空气中包孕着天地的大美。好恨呀,恨不能自由地游走,恨不能展翅翱翔,恨一切不如意的人生,多少遗憾啊,都掩藏在回忆之中。

终于,你成了剧中的那个人,与时间玩起了魔术。你喜欢上了喝茶,主要是在品茶中可以悟人生,懂得了去察言,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,发现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地不同,尽管相似。懂得区分,懂得品鉴,这是多么让人欣喜的一件事,岁月之于你的真的是一份份恩泽。这些恩泽,是如水的,恬静而柔美,伴随着时光往前走,裹携着种种往事的余晖。

多向往温暖的五月,走在五月里的人都是幸福的,伴着笑念叨着年少的理想。五月还早,又不会很迟,什么事情都耽误不了,兼有青涩的理想,理想倒没有什么,但是青涩就不同了。青涩的味道,把酸味、甜味给调了起来,充满了原汁原味的新鲜口感。口感足了,味道就浓了,日子也就好过了,这种含糊的感觉是半明半昧的妩媚色彩,是充满了想象空间的希冀。真给坐实了,倒少了多许趣味。

想啊,想一只蝴蝶飞来,想一朵玫瑰盛开,想一个姑娘在五月里跳舞,想五月之后你能做些什么?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是自由的,所有人都没有秘密,这就是水波不兴的余韵。继续喝茶,继续看书,继续做一些无聊的事情,来打发本来并不无聊的时光。在春天里,一个人唱歌,是你。

清风徐来多好,我已掬水在手,只等一缕月色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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